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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三代蒜农抗争中国倾销 贸易战中成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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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 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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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利福尼亚州基尔罗伊 —加利福尼亚州北部的基尔罗伊市被称作大蒜的王国,专卖店里摆满了大蒜食品,市中心的壁画也是大蒜主题。

      大量美国农民在贸易战中承受损失,而基尔罗伊的大蒜产业今年尤其繁荣。贸易战中,美国先后给中国大蒜加征两轮关税,总额达到25%。

      克里斯托弗农场已经有63年历史,如今是美国最大的大蒜生产商,每年生产加工十亿头大蒜。今年克里斯托弗农场的销量预计增加30%左右,创下空前纪录。

      但过去60多年的经营并非一路坦途,尤其是1990年代中国对美国倾销大蒜,给克里斯托弗一家留下深刻记忆。

      “1994年前,美国几乎所有大蒜都来自加州。1994年,中国开始向美国非法倾销数千万磅的大蒜。加州曾经有12家大蒜生产商,现在只剩下三家,就是因为倾销。”农场的第三代主人肯·克里斯托弗(Ken Christopher)告诉记者,“1994年我祖父前往华盛顿,向美国国际贸易代表办公室作证,提供中国倾销的证据,他成功了。”

      1994年,美国政府裁定中国输美大蒜存在倾销行为,将关税增加377%。然而在随后的二十多年里,中国通过第三国转运等方式继续对美出口,也有中国大蒜出口公司向美国申诉成功。贸易战前,已经有大量中国大蒜企业获得关税减免。

      大蒜生产中的分拣、剥皮等环节必须依靠人工,克里斯托弗农场有一千多名全职工人,每天处理二十万磅大蒜,工人的最低时薪是15美元。在美国,新鲜加州大蒜的售价几乎是中国进口大蒜的四倍。

      2018年,得知美国计划对中国商品加征关税之后,克里斯托弗一家看到了转机。于是,克里斯托弗来到华盛顿。

      “我在贸易代表办公室、国务院、国土安全部和商务部等官员面前作证。我很自豪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克里斯托弗说,他在华盛顿做证前并没有和祖父交流,但公开记录中,两人的证词却几乎一模一样。他说:“想到我祖父曾为之努力,我将努力持续到了现在,有一种独特的自豪的感受。我在维护我的家庭,维护本土大蒜产业,做出抵抗。”

      在美国,一箱加州大蒜售价60美元,曾经15美元一箱的中国大蒜,目前售价在45到50美元。对克里斯托弗来说,贸易战不是忧虑,反而成为大蒜业的一个契机。工厂决定投资购买新的烘烤设备,让产能加倍,同时在给大蒜剥皮的厂房提高自动化,让产能提高三分之一。

      作为贸易战中罕见的受益者,克里斯托弗仍然表示,他欢迎对华关税,但并不反对自由贸易。“我们不怕自由贸易,我们不怕竞争,阿根廷、墨西哥、西班牙的大蒜厂商都按照国际规则行事。只有像中国这样不依照市场规则的经济体违反规定时,我们才有意见。因此我们要站出来,确保我们的政府给我们提供帮助,”克里斯托弗说。

      “对于大蒜产业,我们明白关税无论如何都会实施,这是一个我们可以参与进来,帮助这个产业的机会,同时,我们也很难去捍卫这个说法,因为很多农民因贸易战受害。”克里斯托弗说,“我们希望贸易战尽快解决,希望最终中国同意执行现有的法规。”

      克里斯托弗说,如果中国同意遵守法规,他支持美国取消对中国大蒜的关税,即便关税曾两次帮助加州大蒜业度过难关,他仍然相信,贸易战中没有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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