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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浅浅、蒋方舟双双塌房:学位被撤、职称被废

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我是JOHN,欢迎回到CNC热点。

今天是2026年7月15日。

这两天,中国互联网出现了一个非常罕见的场面。

两个长期被包装成“文学才女”“青年作家”“学术精英”的名字,几乎同时被推上舆论风口。一个是贾浅浅,一个是蒋方舟。

按照网络流传的信息和相关通报所披露的内容,贾浅浅被认定存在严重学术不端问题,硕士学位、副教授职称和教师任职资格受到处理;蒋方舟的硕士论文也被认定存在严重学术不端,学位被撤销。

这两件事为什么会引发如此巨大的争议?

难道只是因为两个人抄了几段文字,引用没有标清楚,最后被学校处理了吗?

我认为,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真正让公众愤怒的,不只是两篇论文,不只是两个学位,也不是两个人的个人道德问题。大家真正质疑的是:为什么这些问题能够存在这么多年?为什么普通学生一处引用格式错误都可能被导师批得体无完肤,而有背景、有名气、有资源的人,却可以带着大量争议一路毕业、一路获奖、一路进入高校,甚至一路晋升?

更重要的是,当举报出现以后,为什么有些学校的第一反应不是公开透明地调查,而是迅速降温、模糊定性,甚至使用“学术不规范”这种非常温和的说法?

所以今天这期节目,我们不只谈贾浅浅,也不只谈蒋方舟。

我们要谈的,是她们背后那套更庞大、更隐蔽、也更值得警惕的运行机制。

这套机制可以用四个字概括:关系学术。

也可以用一句更直白的话来概括:有些人研究的是学问,有些人研究的是关系;有些人拼的是论文,有些人拼的是父亲;有些人熬夜十年还进不了大学,有些人只要出生在正确的家庭,学术大门就会自动打开。

如果未来有人要为中国学术界的衰落、文坛的腐化和高校公信力的崩塌写一篇记录,那么2026年7月中旬发生的这场舆论风暴,很可能会成为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节点。

因为在这场风暴里,公众看到的,不仅是两个所谓“才女”光环的破裂,更是一块长期挂在高校和文坛门口的遮羞布,被互联网一把扯了下来。

第一部分:贾浅浅为什么会成为一个符号?

我们先说贾浅浅。

贾浅浅之所以引发如此大的争议,不只是因为她是一个高校教师,也不只是因为她发表过一些备受争议的诗歌。她最特殊的身份,是著名作家贾平凹的女儿。

这层身份,从她进入公众视野的第一天起,就很难被忽略。

根据公开履历,贾浅浅1979年出生,本科就读于西北大学中文系,后来在陕西师范大学攻读硕士,之后又继续攻读博士。她曾在西安建筑科技大学任教,后来进入西北大学文学院,担任副教授,同时还拥有一些文学协会和作家培训班的身份。

单看履历,这是一条非常完整、甚至可以说非常漂亮的学术道路。

本科、硕士、博士、高校教师、副教授、文学奖项、诗集出版、协会职务。

很多普通家庭的孩子,看着这样一份履历,第一反应可能是羡慕。因为一个人能从本科一路读到博士,再进入大学任教,最后评上副教授,背后通常需要十几年甚至二十年的积累。

可是,贾浅浅的问题就在于,她的履历越漂亮,公众对她作品和论文的质疑就越强烈。

特别是她的一些诗歌在网络上传播以后,很多网友第一次发现,原来在某些文学圈里,普通人看来像生活随笔、家庭段子,甚至像随手记录的几句话,也可以被包装成诗歌,被正式发表,被收入诗集,被专家评论,甚至成为职称和学术成果的一部分。

其中最著名的,就是两首被网友反复讨论的诗。

一首叫《朗朗》,内容大意是两个孩子一起去小便,一个尿出了一条线,一个尿出了一个坑。

另一首叫《我的娘》,写的是孩子在床上排便,手里还捏着粪便,从床上下来,最后作者形容那个孩子“像一个归来的王”。

这些作品为什么会引发如此大的反感?

不是因为文学不能写排泄,不是因为诗歌必须高雅,也不是因为生活中的粗俗场景不能进入艺术。

文学当然可以写任何东西。屎尿可以写,疾病可以写,死亡可以写,欲望可以写,甚至最肮脏、最不堪的现实也可以写。

问题不在题材,而在质量。

当一段极其普通、缺少提炼、缺少语言张力、缺少思想深度的生活记录,被一群拥有学术头衔和文学地位的人包装成“先锋表达”“生命经验”“女性书写”,普通读者自然会追问:你们到底是在评价文学,还是在评价作者的家庭背景?

如果这些诗出自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青年,能不能进入核心刊物?能不能出版诗集?能不能获奖?能不能成为高校副教授的成果?会不会有人专门举办研讨会,一群专家坐在台上认真分析其中的“诗性”与“现代性”?

这才是公众真正愤怒的地方。

大家并不是单纯嘲笑几首诗,而是在质疑整个文学评价体系。

为什么同样的文字,普通人写出来就是朋友圈日记,名人女儿写出来就成了“当代诗歌”?

为什么同样的水平,普通人投一百次稿都石沉大海,有背景的人却可以一路绿灯?

为什么文学批评失去了基本的诚实,变成了熟人之间互相抬轿、互相吹捧、互相分配资源的游戏?

贾浅浅的另一个争议,是她的研究方向。

外界长期注意到,她的部分研究与父亲贾平凹及其作品密切相关。

研究自己的父亲,本身当然不违法,也不必然不学术。一个作家的亲属,如果接受过严格训练,掌握独家材料,完全可以研究这个作家。

但问题是,当父亲本身就是文坛资源中心,当女儿依靠父亲的作品获得研究对象,又依靠父亲所在的文学网络获得发表、评奖、职称和工作机会时,这里面就会形成一种难以回避的利益闭环。

说得直白一点,就是“我研究我父亲,我父亲的地位又帮助我获得学术地位”。

这就像一家公司老板把女儿安排进公司,女儿研究的课题是“我父亲为什么是一位伟大的企业家”,然后公司内部专家一致认定研究成果优秀,再凭这项成果把她提拔为高级管理人员。

从程序上看,每一步可能都有文件,每一步可能都有签字,每一步也都可以解释。

但普通人一眼就能看出,这里面存在巨大的利益冲突。

第二部分:从网络举报到集中处理,问题到底有多严重?

按照原材料所述,从2026年3月开始,一位名为“抒情的森林”的网络博主,持续发布对比材料,指控贾浅浅的多篇诗作和学术论文存在抄袭、挪用和引用不规范等问题。

这些举报之所以能够引发舆论,不是因为博主只喊了几句口号,而是因为举报材料采用了逐段对比的方式。

哪一段来自哪里,原作者是谁,发表时间是什么时候,文字重合到什么程度,有没有注明来源,举报者都进行了整理。

到了4月份,相关内容迅速扩散。

随后,西北大学发布通报,表示成立工作专班进行调查,并强调对学术不端“零容忍”。

请注意,“零容忍”这三个字,在中国高校的通报里出现得非常频繁。

几乎每一次出现争议,学校都会说高度重视、立即调查、绝不姑息、零容忍。

但是公众真正关心的,从来不是这几个口号,而是三个问题。

第一,调查由谁来做?

第二,调查标准是否公开?

第三,除了处理被举报者,那些曾经负责审核、答辩、评职称、推荐发表的人,会不会被追责?

根据原文整理的通报内容,贾浅浅以第一作者身份公开发表的16篇学术论文中,有9篇被指存在多处段落和语句重复且未注明来源,其中还涉及重复发表问题;另外有6篇存在比较严重的引用标注不规范;只有1篇没有发现明显的引用问题。

换句话说,16篇论文中,15篇被发现存在不同程度的问题。

如果这个数字准确,那就不是偶尔忘记一个脚注,也不是参考文献格式出了差错。

这说明问题很可能是系统性的。

所谓系统性,就是它不是一次失误,而是一种长期形成的写作方式;不是一个段落出了问题,而是整个学术生产过程都可能建立在复制、拼接、改写和不规范引用之上。

原文还提到,贾浅浅的硕士学位论文,被认定在主要观点、论据支撑和结论等方面,与他人公开成果存在严重重复,最终被认定构成学术不端。

随后,相关方面对其硕士学位、副教授职称、教师岗位任职资格以及聘用关系进行了处理。

舆论把它概括为“三证皆废”。

但是,处理结果公布以后,公众并没有完全满意。

为什么?

因为大家马上发现,通报主要回答了“贾浅浅出了什么问题”,却没有充分回答“这些问题当年为什么能通过”。

一篇硕士论文,要经过导师指导、预答辩、查重、送审、正式答辩、学位委员会审议。

一个副教授职称,要经过成果审核、同行评议、学院推荐、学校评审和公示。

一篇核心期刊论文,要经过编辑初审、专家外审、修改、终审和发表。

这么多道程序,为什么没有一道真正发挥作用?

如果16篇论文里15篇存在问题,那么当年那些审核人到底审核了什么?

如果硕士论文的主要观点和论证都与他人作品严重重复,那么导师有没有认真读过?

如果她靠这些成果评上了副教授,那么评审专家有没有进行基本核查?

如果这些人全部没有发现问题,那说明他们严重失职。

如果他们发现了,却因为作者身份特殊而选择放行,那就不是失职,而是利益输送。

这两种情况,无论是哪一种,都不能只用一句“相关责任人已被处理”轻轻带过。

公众有权知道,谁签的字,谁投的票,谁做的推荐,谁主持的答辩,谁同意她晋升,谁让这些文章进入了刊物。

因为学术评价不是私人聚会。

学位、职称、教师岗位、课题经费和核心期刊版面,使用的都不是某个家族自己的资源,而是公共资源。

既然是公共资源,公众就有权追问公共责任。

第三部分:蒋方舟的“天才少女”光环是怎样建立起来的?

接下来我们说蒋方舟。

如果说贾浅浅代表的是一种非常直观的“名人子女进入文坛”的模式,那么蒋方舟代表的,则是一种更加精致的媒体造星模式。

很多人第一次知道蒋方舟,是因为“天才少女”这四个字。

她很小就开始写作,少年时期出版作品,频繁出现在媒体报道中。在纸媒影响力仍然非常强的年代,一个孩子会写文章、能出书、能上电视,很容易被包装成“神童”。

媒体需要故事,出版社需要卖点,文化圈需要一个年轻偶像,学校也愿意展示“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姿态。

于是,一个复杂的人,就被压缩成了几个简单的标签:

七岁写作。

九岁出书。

少年成名。

文学天才。

这些标签一旦形成,就会产生巨大的自我强化效应。

因为她被称为天才,所以她发表的文章更容易被重视;因为文章更容易发表,所以她更像天才;因为媒体不断报道,所以学校愿意给予特殊机会;因为学校给予特殊机会,媒体又可以继续报道她如何与众不同。

最后,光环本身就变成了证据。

很多人并没有认真读过她的作品,也没有系统评价过她的文字,但只要听说她九岁出书、被名校录取,就会本能地相信她一定非常优秀。

这就是“天才叙事”的力量。

蒋方舟当年被清华大学录取,长期存在争议。

原材料提到,她当年的高考成绩与当地清华录取线存在较大差距,网络上还流传过关于她语文作文没有完成、却通过特殊方式被录取的说法。

这类说法需要以正式档案和可靠证据为准,不能仅凭网络传言下定论。

但是,这些争议之所以多年以后仍然被反复提起,反映出公众对“特殊录取”一直存在深刻的不信任。

普通学生参加高考,差一分就可能与理想大学失之交臂。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降低数十分录取、单独考核、特殊推荐,都必须有极其公开、极其透明、极其令人信服的标准。

否则,所谓“破格录取”,很容易变成“关系录取”;所谓“不拘一格”,很容易变成“对普通人讲规则,对特殊人开后门”。

后来,蒋方舟进入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攻读创造性写作硕士学位,并于2019年取得硕士学位。

她的毕业论文研究《弗兰肯斯坦》及其作者玛丽·雪莱,题目听起来具有很强的学术性。

争议真正爆发,是在清华大学教授肖鹰公开举报以后。

按照原材料的时间线,从2025年8月开始,肖鹰持续发文,指控蒋方舟的硕士论文存在大面积翻译、挪用境外论文内容,却没有进行规范引用的问题。

这里有一个非常关键的点。

很多人误以为,把英文论文翻译成中文,再稍微调整句子,就不算抄袭。

实际上,在学术规范中,思想、结构、论证和具体表述都属于需要尊重的知识成果。

把别人的英文段落翻译成中文,如果没有用引号,没有注明来源,没有列入参考文献,却把它当作自己的研究成果,这同样可能构成剽窃。

翻译不是洗白器。

语言换了,作者并没有换。

肖鹰的举报之所以产生影响,是因为他不是只说“我觉得像”,而是不断公开比对材料,把中文论文与境外论文逐段对应。

一个举报人,连续十个多月实名追问同一个问题,这本身就说明正常的学术纠错机制可能没有及时发挥作用。

如果学校能够在举报出现后,迅速邀请独立专家,公开比对标准,发布完整调查说明,事情根本不需要拖这么久。

第四部分:八天之内,两份通报为什么完全不同?

蒋方舟事件中,最值得关注的,不只是论文问题,而是中国人民大学前后两份通报的巨大反差。

按照原文所述,2026年7月5日,学校第一次通报称,论文存在部分注释和个别文字表述不规范,但没有发现学术不端。

“学术不规范”和“学术不端”,只差两个字,后果却完全不同。

学术不规范,听起来像是格式问题、技术问题、年轻学生经验不足。

学术不端,则意味着抄袭、剽窃、伪造、篡改等严重违反学术诚信的行为。

前者通常可以修改、批评教育,后者可能导致撤销学位、处分导师,甚至影响职业生涯。

所以,第一次通报实际上给出了一个非常明确的保护性结论:有问题,但不严重;有瑕疵,但不是抄袭。

随后,蒋方舟也公开回应,否认抄袭指控,并称自己遭到长期攻击,还表示已经报警。

如果事情到这里结束,那么举报人很可能会被贴上“恶意举报”“网络暴力”“诽谤作家”的标签。

可是,八天之后,事情出现了彻底反转。

2026年7月13日,学校第二次通报认定,论文中有多处与境外期刊论文存在严重文字重合,相关内容没有标注引用,也没有列入参考文献,因此构成严重学术不端,并撤销硕士学位。

问题来了。

为什么八天前没有发现,八天后却发现了?

论文没有改变。

境外原文没有改变。

举报材料也早已公开。

难道八天之内,学校突然掌握了一种全新的查重技术?

还是说,第一次调查根本不充分?

或者,第一次结论本来就不是纯粹的学术判断,而是危机公关判断?

公众之所以愤怒,是因为这两份通报不可能同时正确。

如果第二份通报正确,那么第一份通报为什么会得出“未发现学术不端”?

如果第一份调查认真、严谨、独立,第二份通报为什么会完全推翻它?

如果第一份调查不认真,谁该负责?

如果第一份调查受到了外部关系和名人身份影响,又是谁在施加影响?

这已经不只是蒋方舟个人的问题,而是学校公信力的问题。

一所大学最重要的资产,不是大楼,不是排名,也不是宣传片,而是可信度。

学生相信学校的评分是公平的,教师相信职称评审是专业的,社会相信学校颁发的学位代表真实能力。

一旦大学的调查结论可以在舆论压力下八天翻转,人们自然会怀疑:第一次结论是学术结论,还是公关结论?第二次结论是因为证据,还是因为热搜?

无论答案是什么,学校都应该把调查过程解释清楚。

第五部分:道歉为什么没有平息争议?

在学位被撤销以后,蒋方舟发表了道歉声明。

她表示接受学校处理,并向受到惊扰和失望的读者致歉,也向因此受到处分的老师道歉。

这段声明看起来很克制,也很简短。

但很多网友仍然不满意。

原因在于,道歉最关键的对象似乎缺席了。

如果论文确实使用了境外作者的研究成果,却没有规范标注,那么首先应该道歉的对象,应当是被使用成果的原作者。

如果举报者花费近一年时间整理证据,并因此承受争议,那么也应该对举报事实本身作出回应。

但是,道歉声明更强调“读者被惊扰”“老师受到处分”。

“惊扰”这个词很值得琢磨。

它把一场严重的学术诚信争议,描述成一种对公众情绪的打扰,好像问题主要在于事情闹大了,让大家失望了,而不是知识成果被不当使用。

真正有说服力的道歉,应该回答几个问题。

第一,哪些内容使用了他人成果?

第二,当时为什么没有注明?

第三,是个人操作,还是导师和培养环节也存在问题?

第四,是否会联系原作者并正式致歉?

第五,过去发表的其他文章是否愿意接受独立审查?

只有回答这些问题,道歉才不是情绪管理,而是责任承担。

很多公众人物的道歉都有一个共同特点:为“造成的影响”道歉,却不为“做过的事情”道歉;为“占用公共资源”道歉,却不承认具体行为;为“让大家失望”道歉,却不向直接受害者道歉。

这种道歉的核心目的,不是修复真相,而是控制损失。

第六部分:为什么高校的“自查自纠”很难让人相信?

说到这里,我们就必须进入整件事最核心的部分。

为什么类似事件总是要靠个人举报、网络热搜和舆论压力,才能推动学校重新调查?

因为现有的调查机制存在一个非常明显的问题:学校既是利益相关方,又是调查者。

一个学生的论文被认定抄袭,学校声誉会受损。

一个教授被发现学术不端,学校的评审制度会被质疑。

一个副教授的职称被撤销,说明当年的职称评审可能失灵。

一个硕士学位被撤销,说明导师、答辩委员会、学院和学位委员会都可能存在责任。

也就是说,学校调查学术不端,实际上是在调查自己。

它调查得越彻底,越可能证明自己过去犯了严重错误。

在这种结构下,学校天然有动力把问题缩小化。

能说引用不规范,就尽量不说抄袭。

能说个人失误,就尽量不说制度失灵。

能处理一个学生,就尽量不追究导师和评审专家。

能内部处分,就尽量不公开姓名。

这不是说每一所学校、每一个调查组都会故意包庇,而是说制度本身存在利益冲突。

一个真正可信的学术调查机制,至少应该包括几个基本条件。

第一,调查成员与被调查者没有直接师生、合作和利益关系。

第二,核心证据、比对方法和认定标准应当公开。

第三,举报人有权知道调查进度和主要依据。

第四,除了处理论文作者,也要追究导师、评审和管理环节的责任。

第五,对重大争议案件,应当允许校外独立专家参与,甚至由第三方机构复核。

否则,所谓“自查自纠”,就很容易变成自己审自己、自己判自己、最后再自己宣布自己总体上没有问题。

第七部分:学术圈为什么会变成熟人社会?

很多人以为,大学是最讲规则的地方。

可是在缺乏透明监督的环境里,越是掌握专业话语权的小圈子,越容易变成熟人社会。

论文、课题、职称和奖项,往往都由少数同行专家决定。如果评审公开、回避制度严格,这种专业判断能够保护学术质量;可一旦评审圈子长期固定,专家之间互相合作、互相推荐学生、互相评奖,专业判断就可能变成关系交换。

今天我帮你的学生过答辩,明天你帮我的项目打高分;今天我推荐你的文章,明天你在评奖时支持我。时间一长,圈内人互相抬轿,圈外人再努力也很难进入。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普通青年学者最痛苦的,并不是研究本身,而是他们发现,论文质量只是入场券,真正决定命运的,往往是导师关系、学术山头、项目资源和圈内人脉。

当论文只是职称表格里的数量,当研究只为通过验收,当学位只是一张进入体制的证件,学术就会从追求真理的活动,变成生产证书的流水线。

第八部分:“行行出状元”为什么变成了“行行出父子”?

这两起事件之所以引发普通人的强烈共鸣,还因为它们触碰了一个更广泛的社会焦虑:阶层固化。

网上有一句话说得很扎心。

以前人们相信“行行出状元”。

现在很多人却发现,越来越多行业变成了“行行出父子”。

父亲在系统里,孩子毕业后也进系统。

父亲是领导,孩子很快获得重要岗位。

父亲掌握资源,孩子创业就有项目、有客户、有资金。

父亲在文坛,孩子就能出版、获奖、进入高校。

父亲在学术圈,孩子就能找到导师、拿到课题、顺利发表。

当然,子女进入父母熟悉的行业,本身不能直接证明腐败。真正的问题,是他们是否参加同样的考试,接受同样的评审,遵守同样的规则。

如果招聘条件为某个人量身定做,如果笔试第一名在面试中莫名被淘汰,如果普通人要十篇论文才能晋升,特殊人物两三篇就能过关,那就不再是职业传承,而是权力世袭。

特权最可怕的地方,不只是让少数人获得了好处。

它更大的破坏,是让大多数人失去对规则的信任。

一个年轻人可以接受失败。

但他很难接受,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资格获胜。

他可以接受别人比自己聪明、比自己努力。

但他无法接受,比赛开始之前,冠军已经被写好了名字。

第九部分:当知识改变命运变成一句空话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教育一直被视为改变命运最重要的道路。

没有权力,没有资本,没有家族资源,那就只能读书。

通过考试进入好大学,通过研究生教育获得专业能力,通过公开招聘争取一个稳定岗位。

这是很多家庭愿意节衣缩食供孩子读书的原因。

可是,如果大学本身也被关系网络控制,如果学位、职称和岗位都可以通过关系获得,那么“知识改变命运”就会失去可信度。

普通学生熬夜写论文,担心每一个脚注。

有背景的人可能把别人的成果拼接起来,也能顺利答辩。

普通青年为了进高校,博士毕业后还要做几年博士后,发表多篇论文,参加一轮又一轮面试。

有资源的人可能早早就被安排进合适的平台,然后再慢慢补齐学历和成果。

普通作者投稿,被编辑一句“不符合本刊风格”退回。

名人子女的作品,却可能得到专家主动解读。

长此以往,最优秀的年轻人会作出什么选择?

一部分人离开学术圈。

一部分人选择出国。

一部分人开始模仿关系规则。

还有一部分人彻底躺平。

当一个系统不断奖励关系、惩罚诚实,它最后留下来的,就不会是最有能力的人,而是最会适应关系的人。

真正做研究的人越来越少,写材料的人越来越多。

真正解决问题的人越来越少,包装成果的人越来越多。

真正敢说真话的人越来越少,懂得看领导脸色的人越来越多。

这就是劣币驱逐良币。

第十部分:我们为什么不能只满足于“撤销两个学位”?

很多网友看到处理结果后,会觉得大快人心。

学位撤了,职称撤了,工作没了,似乎正义终于到来。

但我们必须保持清醒。

处理两个已经被舆论锁定的人,并不等于制度完成了自我纠错。

真正的制度纠错,至少要继续追问以下问题。

当年的导师是谁?

导师是否认真履行了指导责任?

答辩委员会成员是谁?

  习近平"总加速师"雅号绝非浪得虚名

是否有人提出过异议?

论文查重为什么没有发现问题?

职称评审专家是谁?

相关论文的期刊编辑和审稿人是否需要说明情况?

学校第一次调查为什么得出完全不同的结论?

是否存在人为干预?

对举报人的保护机制在哪里?

如果这些问题没有答案,那么处理个人很可能只是“丢卒保车”。

系统通过牺牲一个已经无法保护的个体,换取整个机制继续运转。

今天舆论抓到一个,处理一个。

明天舆论散去以后,原来的关系网仍然存在,原来的评审人仍然掌权,原来的利益交换仍然继续。

过几年,又会出现新的“才女”、新的“神童”、新的“青年学者”。

她们的名字不同,路径却高度相似。

先由媒体造神。

再由名校背书。

接着获得奖项、职位和头衔。

质疑出现以后,圈内专家集体保护。

证据实在压不住了,再发布一份模糊通报。

只有当舆论彻底失控,才会选择撤销学位,宣布个别责任人已被处理。

然后一切恢复平静。

如果制度不改,这个循环就不会停止。

第十一部分:谁在承担说真话的成本?

这两起事件还有一个非常值得关注的共同点。

推动调查的,不是学校内部的正常监督,而是外部举报者的长期坚持。

举报者需要搜集材料,需要逐字比对,需要承担法律风险,也需要面对舆论攻击。

在很多类似事件中,举报人往往比被举报人更先受到审视。

人们会问他为什么举报,是否有私人恩怨,是否在炒作,是否想出名。

学校可能要求他不断补充证据,却很少主动公开调查进度。

被举报者拥有单位、导师、同行和公关资源。

举报者往往只有一个社交账号。

这种力量对比,本身就极不对等。

如果一个教授必须用将近一年时间,公开发表十几份材料,才能推动学校重新调查一篇论文,那么这不说明监督机制有效,反而说明监督成本高得惊人。

一个健康的制度,不应该依靠“孤勇者”。

因为孤勇者是不可复制的。

不是每个人都有时间、专业能力和心理承受力去死磕一年。

更多问题会因为举报人害怕报复、担心失业、缺乏证据渠道,最终沉入水下。

所以我们今天看到的,很可能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两个尖角。

真正隐藏在水下的数量,没有人知道。

第十二部分:“归来的王”为什么成了最讽刺的一句话?

现在,我们再回头看贾浅浅诗中的那句话。

“那样子像一个归来的王。”

原本,这只是她对孩子动作的一个比喻。

但经过这场风波以后,这句话却意外成为一种极具讽刺意味的象征。

在某些特权圈子里,一些人无论拿着什么样的作品,无论作品质量如何,无论是否经得起专业审查,都可以像王一样进入学术和文化殿堂。

他们不需要向普通人证明自己。

相反,是普通人被要求理解他们、欣赏他们、仰望他们。

如果你看不懂,就是你缺乏文学修养。

如果你质疑,就是你不懂先锋艺术。

如果你追问程序,就是你在网络暴力。

如果你指出抄袭,就是你在人身攻击。

这种傲慢,才是公众最不能接受的。

它不是简单地占用了资源,而是在占用资源以后,还要求被排挤的人鼓掌。

它不是简单地破坏规则,而是在破坏规则以后,还要站在讲台上教育别人遵守规则。

一个靠关系进入系统的人,可能反过来告诉普通学生要努力。

一个依靠家庭资源获得平台的人,可能公开演讲自己如何独立奋斗。

一个论文存在严重问题的人,可能成为青年人的精神导师。

这就是荒诞。

第十三部分:上升通道被锁死以后,社会会发生什么?

接下来,我们谈一个更沉重的问题。

当越来越多年轻人相信,考试不能改变命运,学历不能改变命运,努力也不能改变命运,社会会发生什么?

年轻人的反应可能是躺平、离开、犬儒,也可能是愤怒。

一次不公平招聘、一次暗箱评审、一次特权录取,看起来都是孤立事件,但它们会逐渐拼成一个完整结论:无论我怎样努力,这个系统都不属于我。

一个社会最危险的时刻,不是人们抱怨,而是人们彻底失去参与感。

当人们还在抱怨,说明他们还希望规则能够改善。

当人们不再抱怨,只剩下冷笑和放弃,说明信任已经接近耗尽。

历史上许多剧烈变化,并不是因为某一天突然出现了愤怒,而是因为长期积累的不公平,让越来越多人相信现有规则已经没有修复可能。

中国历史上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之所以流传两千多年,不是因为它只属于陈胜、吴广,而是因为它表达了一个最朴素的政治问题:权力和机会,究竟应该由能力决定,还是由血统决定?

当一个社会重新滑向“龙生龙、凤生凤”的逻辑时,这句话就会重新获得现实意义。

当然,我们不鼓励暴力,也不希望任何社会通过动荡解决问题。

恰恰相反,正因为不希望矛盾最终走向失控,制度才更应该尽早开放上升通道,恢复公平竞争,建立可信的监督。

真正稳定的社会,不是让所有人闭嘴。

真正稳定的社会,是让普通人相信,只要遵守规则、付出努力,就仍然有机会。

第十四部分:高校真正应该做什么?

如果高校想恢复公信力,仅仅发布通报远远不够。

重大抄袭案件,应当引入校外独立专家,公开核心证据和认定标准;不能只处理论文作者,还要追究导师、答辩委员和评审专家的责任;举报人应当得到保护;与作者存在师生、合作或家庭利益关系的人,必须回避。

此外,特殊录取、破格聘用和破格晋升,都应该公开标准和程序。职称评价也不能只看论文数量,否则只会继续刺激灌水、拼接和抄袭。

这些办法并不神秘,真正困难的是,它们会触碰既得利益。所以改革不能只靠几句“高度重视”,而要让每一次签字、每一次评审都能够被追责。

第十五部分:这到底是不是正义的胜利?

有人说,最终学位还是撤销了,说明制度有自我纠错能力。

这种说法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

至少,在舆论和证据压力下,学校最终改变了结论,相关人员受到了处理。

但我们也不能过早庆祝。

因为真正值得庆祝的制度,是问题一出现就能被正常处理,而不是举报人耗费一年、舆论冲上热搜、公众愤怒爆发以后,学校才被迫改口。

如果每一次正义都需要一个人赌上名誉和职业,每一次调查都需要几千万网友围观,每一次纠错都要靠热搜推动,那么这不是成熟的制度纠错,而是一种高成本的危机处置。

因此,这场事件更像是一场警报,而不是一次胜利。

它提醒高校,互联网时代,靠内部关系压下去的问题越来越难永远藏住;也提醒公众,名校、名人、教授和“天才”这些标签都不能代替证据。一个人获得的公共资源越多,就越应该接受严格审查。

第十六部分:节目最后,我想说几句

贾浅浅也好,蒋方舟也好,她们当然需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

但是,如果我们把所有愤怒都集中在两个女性身上,然后把她们当成笑话消费几天,事情很快就会过去。

真正需要被审视的,是制造她们、包装她们、保护她们、让她们一路通关的系统。

是谁把普通文字包装成文学奇迹?

是谁把存在争议的成果认定为职称成果?

是谁在论文答辩书上签字?

是谁在第一次调查中作出“没有学术不端”的判断?

是谁长期把公共资源当作熟人圈子的私人财产?

如果这些人始终隐身,那么今天倒下的只是两个站在台前的人,后台的机器仍然会继续运转。

明天还会有新的“天才少女”。

还会有新的“文坛公主”。

还会有新的“破格录取”。

还会有新的“学术不规范”。

还会有新的第一次通报、第二次通报和八天反转。

真正的改变,不只是撤销一个人的学位和职称,而是让所有特殊程序都被放到阳光下,让评审专家知道,每一次签字都可能被追责,让举报人能够通过正常渠道获得公正回应。

阳光不是为了羞辱谁,而是为了保护规则。

节目最后,我想引用一位网友观点的大意。

他说,一个教授花费近一年时间,顶着巨大压力,才推动一所名校在八天之后改变结论。这不应该被轻易包装成制度的胜利。它更像是一个人的良知,对一个庞大系统进行的高成本推动。

这句话非常沉重。

因为一个社会如果总是依靠少数勇敢的人,去纠正本应由制度自动纠正的问题,那么勇敢的人迟早会被耗尽。

我们真正需要的,不是更多英雄。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不必人人成为英雄,也能获得公平的制度。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你怎么看待这两起事件?

你认为撤销学位和职称,是否已经足够?

那些当年的导师、评审专家、答辩委员和学校管理人员,是否也应该公开承担责任?

在你的身边,有没有听说过类似的关系录取、关系招聘、关系评职称,或者所谓的“拼爹学术奇迹”?

欢迎大家在视频下方留言,分享你的看法。

我们可以批评,但尽量依据证据。

我们可以愤怒,但不要把网络传言直接当成事实。

真正有力量的追问,不是情绪更激烈,而是证据更扎实、逻辑更清楚、责任指向更准确。

如果你喜欢本期节目,请不要忘记点赞、关注和转发。

你们的支持,就是我们继续追问真相、关注公共公平的最大动力。

感谢大家收看。

我是JOHN,这里是CNC热点。

我们下期节目,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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