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问共产党统治中国近六十年最大的劣迹是什么?回答不是土改、镇反、反右、文革、六四……而是一九五八年大跃进运动导致的三年大饥荒。为什么?评估世上任何灾难的严重程度只有一个至为重要的标尺,那就是人命的丧失。中共尤其是毛泽东独裁时期,大规模政治运动不断,每次运动造成的死亡人数,固然多少不一,都未超过“百万”这个数量级,但是,三年大饥荒的死亡人数无论是官方透露和海内外各种研究成果,都达到“千万”数量级。这数千万人丧生的责任算在共产党身上,有无根据?是否合理?
这就形成了对这场大饥荒两个最根本的质疑:一、究竟饿死多少人?二、原因何在?
杨继绳推翻官方对大饥荒的定性
让我们先看看中共官方的回答。对饥荒死亡人数,若干高干说过一些概略的数字,但近五十年来,官方从未发布一个大饥荒的正式死亡数;对于饥荒原因却有一个著名的提法。一九七八年十二月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通过《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这是一个权威的文件,在邓小平主持下制定,主要为了应付当时党内外的批毛浪潮。决议批判了五八年大跃进运动,指为严重的“左倾错误”。对于大饥荒的描述只有这样一段话:
“由于大跃进和反右倾的错误,加上当时的自然灾害和苏联政府背信弃义地撕毁合同,我国国民经济在一九五九年到一九六一年发生严重困难,国家和人民遭到重大损失。”
现在到了纪念“改革开放”三十年的时候。这三十年中,中共官方对大饥荒的上述一段话的定性,从未改变过(或者各届领导人对此闭口不说)。换言之,对大饥荒,中共至今没有改变毛时代的定性,名称叫“三年困难时期”,原因有三:“大跃进的错误、自然灾害、苏联背信弃义”,结局是“重大损失”。这个定性是抽象的、不负责任的、违反事实的。
但是,三十年来,中国有良知的学者,一直采取“你不给说法,我来给说法”的求实态度,对大饥荒作了不少研究,包括学者蒋正华、李南、金辉、曹树基等,但这些大陆学者偏重于根据一些人口统计资料,作死亡人数的推算,而对饥荒原因、饥荒惨状的分析显得不足。直到杨继绳在香港出版的巨著:《墓碑》,才给大饥荒研究树起一座纪念碑。杨先生是北京被认为是党内改革派喉舌的刊物《炎黄春秋》的副社长,曾是新华社资深记者,他为调查大饥荒真相,下了十年功夫。搜集大量翔实的资料,完全推翻了中共当局对大饥荒的定性。他认同“三千六百万”的死亡数字。
我的“大饥荒情结”由来已久
杨继绳来港校阅书稿时,我曾和他见面,对他治学著述风格的朴实严谨留下清晰印象。我和他交换过研究大饥荒的情况,谈到过八十年代在香港搜集大陆人口资料的往事。一九九九年我们出版《共产中国五十年》时,我曾简单地回顾过我一九八四年被邓小平点名批评的事。现在想来,有必要对此作一些比较详细的交待,因为这并非个人的得失毁誉,而是有关中共大跃进政策的一个旁证。
我的“大饥荒情结”由来已久。和杨继绳的家族遭遇不同,早在文革前,因从事水利技术工作,经常下乡去水利工地与各地农民接触。多次听到那些贫下中农主动向我们诉说“困难时期”饿死人的情况,甚至有公社干部说四清开“忆苦思甜会”,农民不忆旧社会的苦,反而忆共产党大跃进之苦。一九六四年我曾去我的出生地湖南桃源三阳港一游,见到外婆家的老佃农谌家老大(我外祖父家是该乡地主),拉着手告诉我,小时候记得的谁谁谁,一个二个地都饿死了。使我心里十分震动。
后来,文革中批判彭德怀,看到他的材料深为他感到不平。文革中,我作为“四类”反党份子挨批斗。从社会上大量负面材料中,终于看清了毛“反修批修”发动文革的本质,都与那场“大跃进”的失败有关。心想有朝一日,能说话时,一定要揭露这“千古奇冤”。一个闯下弥天大祸的独夫竟然还发动(文革)这么大的运动,去打倒为老百姓说了两句公道话的老战友(彭德怀、刘少奇),且置于死地而后快,天下还有如此混帐的事吗!
从大饥荒到文革,耳闻目睹,我的世界观完全成熟,对毛和他的制度彻底幻灭。
因此,八O年来港,八一年进入新闻界(加入七十年代月刊做编辑)后,我的政论立场就是批毛不遗余力,留意相关数据。每逢遇到对毛恨之入骨的人,就像他乡遇知己般的愉快。有一次《红都风流录》的作者夷叔老先生来香港,他是高级统战对象,对毛知之甚深。他对我表示:共产党老说“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我撼不了大树,也要剥他两块树皮!
一九八三年中国统计年监的出版
在香港虽然更深地接触资料,了解到不少毛周王朝的内幕,但大饥荒的材料仍有限。一九八四年夏天,一位北京社科院出来的生意人王俊铭先生告诉我,一九八三年的《中国统计年监》出版了,你可以找来看看。对数字绝不陌生的我,拿到这本满是数字的书,一下子便发现,他们公布了一九四九到一九八二逐年的统计资料!因为以前的官方统计,在一九五七年之后,就空白,跳到一九六二年,显然是将大饥荒四年的数据封锁起来,见不得人。现在这四年的人口等数据都有了。
虽然,并不理想,如一九六O年人口锐减一千万整,没有零头——这哪像统计资料嘛,但好过没有。我兴奋而不眠地在数字中探索,估算出五八至六一年“非正常死亡”人数是一千五百三十万。后来,我又看到一套《中国人口》丛书(联合国资助出版),分各省市三十二册,不仅有数年人口数,还有死亡人口的“绝对数字”,我到处寻找,于一九九三年查到了各省的数据,便以五七年和六一年正常的死亡平均数,来估算四年大饥荒的非正常死亡数。得出二十四个省死于饥荒的总人数为二千零四十万人。
一九八四年十月号《九十年代》月刊(已由《七十年代》改名)在中共建国三十五年专题中发表我以“牧夫”署名的文章《中共治国三次大挫败》,其中主要论述是“大跃进”引致之大饥荒。文中提出饿死人数之估计,还以官方数据,驳斥大饥荒的自然灾害之说,从外贸资料指出大饥荒期间粮食出口太多,进口大减,是令饥民处于死亡线的原因之一。当然,公粮征收超过正常标准一倍,更是饥荒的主因。也驳斥了苏联撤援的说法。
邓小平内部批评牧夫文章
一个月之后,十一月十二日,总编辑李怡叫我谈话,告诉我中大教授李南雄传话,有大陆学者来港打听牧夫是谁,邓小平点名批评牧夫《三次大挫败》一文(编注:牧夫为金钟在八十年代常用的笔名),指示十月号《九十年代》月刊不准在国内流传。李说,昨晚他又将我的文章详读一遍,觉得写得持平,没有情绪化,都是根据官方资料。不知何以如此被重视?
接着,李怡召集编辑方苏一道商讨这件事。李说,可能是文章把三十年全否定了,邓要维护党;方说,中共老是只准自己说,不准别人说。他可以否定,你不能去否定。我则表示,这篇文章份量不轻,有新观点,把批评具体化了,他们受不了。你可以笼统批评大跃进怎么错,但要具体批就不行。我还谈到对大跃进饿死人的感受,说那么惨,提起来都会哭……我还表示,邓的批评显示杂志的影响力。
过两天,十四日,李怡请大家在合和中心饮茶。他笑着说,牧夫已是“邓小平级的人”,应该由我来请客。弄得我很不好意思。
以上是根据我当年日记摘录的部分细节。
中共领导人点名批评一名香港的评论家,确实是绝无仅有的事。李曾表示,他将披露邓的批评,但他没有做。我也没有“跟进”。
这件被老邓点名批评的事,经过大致如此。事隔二十四年,这样写出来并非炫耀我的文章如何高明,事实上,我的一点功夫比之后来几位学者的研究,是很肤浅和简约的(例如曹树基查过上千册县志及明清的史藉,作背景分析)。只不过我用的方法和作出的结论没有大的问题。我没有忘记李卜克内西的一句话,他说,知识份子斗争的武器是论据。值得解读的是:
邓小平为什么要批评我的文章?
一、邓点名批评的真实性。我虽然没有专门去做证实,但估计是可信的。根据是,当时《九十年代》这个刊物和北京当局的关系,不是香港一般媒体可以相比。虽然,该刊在八O年之后,言论方向已向右转,但组织关系如何,是外人很难明白的。该刊七O年创刊以来,一直是中共统战海外青年知识份子的一个重要阵地,在港共中的地位大大高过今日《镜报》月刊。由于其七十年代追随文革的极左路线,而中共已否定文革,其言论向右转乃是不得不为的选择。但该刊八十年代初期至少还维持着和北京方面的某些内部联系,仍是一份有统战价值的中共高层重视的内参读物。而透过官方学者传话,并非小道消息。
二、邓为什么要批评牧夫这篇文章?现在看来,比较清楚,那就是反映了中共高层,尤其是邓小平这号人,完全了解中共内部的要害所在,而不能容忍公开地揭露其要害。具体说我的文章令老邓不安之处,不在于估算了大跃进饿死人的数字大小(我的估算明显偏低),而在于确凿地指出饿死人的原因,戮穿了他们维持多年的谎言,将饿死这么多人的罪责完全归结到中共政策上面:苛政猛于虎。
邓作为毛的亲信,是何等精明的共犯!他肯定知道中共几十年统治,就是“大饥荒”这一关过不去,其他问题都可以推到阶级斗争、敌我矛盾、四人帮之类遁词上去。这位总书记绝对知道饿死的几千万人都是农民,是中共口口声声依靠的贫下中农!而有无天灾、苏联是否逼债(现有数据显示,苏共非但没有逼债,还减轻了中国的债务)?他比谁都清楚!他相信拥有的绝对权力可以定一个铁案。
杨继绳的书,惊人地揭示一九六一年陈国栋、周伯萍、贾启允三人汇总各省人口统计,全国少了几千万,报告给周恩来毛泽东二人。周恩来阅后通知周伯萍“立即销毁,不得外传”。三人销毁材料和印刷版后,周不放心还特地电话追查一次。周伯萍时任粮食部副部长。杨继绳采访所得,公安部规定各省人口统计数是“绝密”资料,只能让极少数人看。如山东省只有正副书记、正副省长、公安厅长五人可以看!可见,中共高层对酿成大饥荒的犯罪恐惧是如何深重!心理是何等阴暗!
人血不是水,滔滔流成河。这是林昭的名句。三千万条人命是超过二次世界大战死亡总数的一笔血债,中南海的贪权食利者,以为凭几杆破枪一袋臭钱就可以毁灭一个民族的记忆,西谚有云:“你可以长久骗一部分人,也可以骗很多人于一时,却不能骗所有的人于永远。”杨继绳宅心仁厚,建议天安门立大饥荒纪念碑,这是中国人起码应该做的事。
大饥荒究竟饿死多少人?
王文:中共官方内部公布大跃进时期饿死人的数据
2005年9月,中央政治局经两次讨论决定对1959年至1962年;全国大饥荒的历史档案有限制地解封。但严禁公开,只准有限的高干接触这些档案。比如规定要专业部门对口,经省委宣传部核准,省政府新闻办、人事部门核准;并规定解封档案材料一律不作新闻、政论、宣传用途;还规定获准审阅解封档案部门、人员要登记备案,严格限制在厅局级或以上干部,等等。
经整理编辑后《一九五九年至一九六二年全国各地非正常死亡情况》、《一九五九年至一九六二年全国粮食、钢年度实际产量情况》正式解密,对外公开。以下是摘自该档案的原始资料:
1. 1959年,全国17个省级地区,有522万人因饥饿及非正常死亡,其中城市有95.8万多人。
2. 1960年,全国28个省级地区,有1155万人因饥饿及非正常死亡,其中城市有272万多人。
3. 1961年,全国各地区有1327万人因饥饿及非正常死亡,其中城市有217.7万多人。
4. 1962年,全国各地区有751.8万多人因饥饿及非正常死亡,其中城市有107.8万多人。
官方统计大跃进时期饿死人的总数是3755.8万人,即三千七百五十五万八千人。
该项国家档案解密”三年自然灾害”因饥饿死亡的原始数据和杨继绳在《墓碑》一书中估计的至少饿死3600 万非常接近。
全国十二个县在一九五九年至一九六二年间因饥饿及非正常死亡人口超过一百万人以上。河北省、河南省、山西省、甘肃省、贵州省、安徽省、青海省等七个省,在一九五九年至一九六二年,因饥饿及非正常死亡人口,使人口下降了百
分之十至百分之十二点五。五九年至六二年的人口增长率:一九五九年人口增长率为-2.4%,一九六O 年为-4.7%,一九六一年为-5.2%,一九六二年为-3.8%。
一九五九年四月、第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审议批准了国务院根据中共中央建议提出的一九五九年国民经济计划,该计划规定:钢产量为一千八百万吨、粮食产量为一万零五百亿斤。同年六月三十日,降低钢计划指标为1300 万吨。一九六O 年一月十二日、四月二日、九月十日,三次统计:一九五九年实际钢产量为1122 万吨。一九五九年十二月、一九六O 年七月三日,三次统计:一九五九年粮食的实际产量为5139 亿斤。
一九六O 年一月,中共中央在上海举行政治局会议,确定一九六O 年国民经济计划,提出三年和八年设想,规定年度钢产量为1840 万吨、粮食产量为6000 亿斤。同年五月,中共中央转批国家计划、经济、基本建设三个委员会党组《关于一九六O 年工业生产、交通运输、基本建设计划第二本帐的安排报告》,把钢产量提升到2200 万吨。一九六一年四月一日、七月五日二次统计,一九六O 年钢产量为1351 万吨。一九六一年一月二日、四月、六月二十九日、九月,四次统计,一九六O 年粮食实际产量为2730 亿斤。
一九六一年一月,中共八届九中全会通过,对整个国民经济实行”调整、巩固、充实、提高”八字方针,规定年度钢产量为一千八百万吨、粮食实际产量为四千五百亿斤;五月,中共中央工作会议,把钢产量调低为1100 万吨。一九六二年一月三日统计,一九六一年钢产量为932 万吨。一九六一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统计,一九六一年粮食产量为4200 亿斤。一九六二年三月十日、七月、九月,三次统计,一九六一年粮食实际产量为3300 亿斤。
来源:纵览中国首发2021.6.10.
大饥荒究竟饿死多少人?
数十年来,海内外专家依据各种资料与研究方法,做出了不同推算,从数百万到1000万到7000万不等,数据差异之大,有如天上地下。
2011年1月由中央党史研究室编写的《历史第二卷(1949—1978)》统计数据显示:1960年全国总人口比上年减少1000万。突出的如河南信阳地区,1960年有9个县死亡率超过100‰,为正常年份的好几倍。
早在1991年由中央党史研究室主任胡绳主编的《新中国七十年》也有“1960年全国总人口比上年减少1000万”的类似表述,仅指1960年,而非整个“大跃进”期间,“人口减少1000万”包括正常死亡,也包括非正常死亡。
党史专家丛进撰写的《曲折发展的岁月》中认为“1959年至1961年的非正常死亡和减少出生人口数,在4000万人左右”;清华大学胡鞍钢在其《中国政治经济史论(1949—1976)》中,经过估算提出“1958年、1959年和1960年的3年共计比正常年份多死亡人口1500万人,其中1960年约为1000万人(995万人),1960年全国人口自然增长率为–4.6‰”。
中国人民大学杨凤城主编的《中国大饥荒历史》认为“三年经济困难时期,中国非正常死亡人数在1700万~4000万人之间”,这是一种较为折中的说法,最高值与最低值之间,仍有2300万的波动。
原国家统计局局长李成瑞1997年在《党史研究》上发表“‘大跃进’引起的人口变动”一文,介绍了美国著名人口学家A.J.科尔(CoaleA.J.)教授、西安交通大学人口研究所所长、后任全国人大副委员长蒋正华的研究成果。两人以我国公布的相关年份人口普查资料和生育率为基础,科尔采用线性公式估算认为我国1958至1963年非正常死亡人口为2680万,蒋正华则采用以历年生命表为中心,通过参数估计模型估算认为此期间非正常死亡人口为1697万。
2005年,上海交通大学曹树基在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人口科学》杂志,发表了“1959—1961年中国的人口死亡及其成因”。以1953年、1964年和1982年全国各县市人口普查数据为依据,并参考近千种各省地方志记载的历年人口数,以清代“府”为基本单位(曹认为如此可以避免因县级行政区变动而造成的误差)进行分析计算,得出的结果是“大跃进”时期非正常死亡人口数为3250万。
新华社高级记者杨继绳在《墓碑》中记述:广西环江县1958年9月,放出水稻亩产13万多斤的“粮食卫星王”,10月,又放出日产万吨的“钢铁卫星王”。在环江反右倾反瞒产运动中,武装收粮队荷枪实弹,冲进一家抄一家。没粮,先把人捆起来。吊在屋梁上严刑拷打。
龙岩公社粮管所干部抓到一个饿急偷粮的学生,决定把他就地枪毙,以杀一儆百。于是,干部下令把这个只有12岁的小孩按倒在他偷粮的地方,开枪射击。小学生在枪口下苦苦哀求饶命,哭喊声撕心裂胆,催人泪下。因枪老打不响,杀人凶手换了三次子弹,扣了八次枪机才把枪打响。小孩被一枪打中,倒在地上,鲜血四溅,三天后不治死去,成为高征购和反瞒产的牲祭。
吉祥公社北宗大队大队长,捉到一个偷粮的小孩,毒打一顿后,竟惨无人道地把他关进密不透风的仓库里。待父母和其他群众闻讯赶来时,这个饿得皮包骨,打得血肉横飞的小孩,早已被活活闷死了。
过往通称三年自然灾害的档案资料,经过整理编辑后,已改为《一九五九年至一九六二年全国各地非正常死亡情况》、《一九五九年至一九六二年全国粮食、钢年度实际产量情况》,正式解密并对外公开。该项国家档案解密三年自然灾害因饥饿死亡的原始数据是3755万。这个数据和新华社高级记者杨继绳在《墓碑》一书中估计的至少饿死3600万,非常接近。
2005年,中央高层经两次讨论,对五九年至六二年的档案下令解封,但严禁公开,只准有限人士接触这些档案。比如规定要专业部门对口,经省级宣传部门核准,省政府新闻办、人事部门核准等等;并规定解封档案材料一律不作新闻、政论、宣传用途;还规定获准审阅解封档案部门、人员要登记备案,严格限制在厅局级或以上干部等等。但是,相关数据从2009年起就在网上可找到。
我们可以看看59年至62年全国非正常死亡人数的统计数据:1959年全国17个省级地区,有522万人因饥饿及非正常死亡,其中城市有95.8万人。1960年,全国28个省级地区,有1155万人因饥饿及非正常死亡,其中城市272万人。1961年,全国各省市有1737万人因饥饿及非正常死亡,其中城市211.7万人。1962年,全国各省市有751.8万人因饥饿及非正常死亡,其中城市有107.8万人。
而1959年至1962年的人口增长数据是:1959年人口增长率为负2.4%;1960年为负4.7%;1961年为负5.2%;1962年为负3.8%。全国有12个县在1959年至1962年间因饥饿及非正常死亡人口超过100万人以上。河北省、河南省、山西省、甘肃省、贵州省、安徽省、青海省等7省,在1959年至1962年,因饥饿及非正常死亡人口,使人口下降了10%至12.5%。
解密档案披露的死亡人数为3755.8万人。其中1959年少统计12个省级地区,按当年的省级地区死人的平均数是30.7万人算,当年总计应为890.4万人;1960年为1196.3万人。这样算下来,大跃进直接导致死亡的数字应该是4165.5万人。
